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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天剛亮,喬梁還在睡覺,手機響了,喬梁摸過手機一看,來電號碼陌生,京城的。

喬梁立刻冇了睏意,接著坐起來接聽:“您好——”

電話是總工助理打來的,他告訴喬梁,說總工昨晚半夜接到家人電話,家裡有重要的事情要回去處理,不能在江州待了,今天一早就要出發趕回京城。

“哦,這麼突然?”喬梁做出意外的口氣。

“是的,確實很突然,我們吃過早飯馬上就出發。”總工助理道。

喬梁道:“請稍等,我馬上給領導彙報一下。”

“好的。”助理掛了電話。

喬梁無聲笑了下,接著給安哲打電話彙報了此事,安哲聽後稍一沉思,然後道:“既然總工家裡有急事,那要充分理解,看來之前的安排全都打亂了……”

“是的,全部泡湯。”喬梁道。

“這樣吧,我馬上過去陪他們吃早飯,你也過來。”安哲道。

“還通知其他人不?”喬梁道。

“通知駱市.長過來一起陪吃早飯,其他人告訴一下,但不要過來吃早飯了,我和駱市.長給他們送行就可以。”安哲道。

“好的。”喬梁掛了電話,然後給駱飛的秘書打了電話,接著又按照安哲的意思,通知了張海濤、分管副市.長和常大河等人。

然後喬梁快速洗漱,接著下樓,直奔江州賓館。

在去江州賓館的路上,喬梁給王笑發了一條簡訊……

到了江州賓館貴賓樓,安哲和總工以及助理正站在樓前談話,喬梁接著過去,說駱飛一會就到。

安哲點點頭,然後看著總工關切道:“家裡的事情,需不需要我們幫什麼忙?”

總工笑笑表示感謝,說不需要幫忙,自己回家處理就可以了。

因為牽扯到人家的家事,安哲也不好多問。

一會駱飛到了,帶著滿臉的遺憾和關切,先過問總工的家事,然後表示非常遺憾。

總工同樣冇有告訴駱飛是什麼家事,隻是說需要自己抓緊回去處理,然後也表示很遺憾,同時感謝江州的盛情,說下次有機會一定要來江州多呆幾天。

然後大家一起去餐廳吃早飯,這次因為人不多,喬梁和駱飛的秘書一起陪著。

吃早餐,大家出了餐廳,總工和助理準備告辭,這時駱飛衝自己秘書使了個眼色,秘書會意,接著把助理拉到一邊低語了幾句,助理眨眨眼,接著過來低聲告訴了總工,總工聽了笑看駱飛:“駱市.長,這未免太客氣了。”

“嗬嗬,您好不容易來一次江州,這隻是我們的一點心意,都是江州的土特產,帶回去和家人一起分享,您可千萬彆客氣。”駱飛笑道。

“好吧,恭敬不如從命,那就多謝了!”總工笑納了。

然後駱飛的司機和秘書從駱飛車後備箱裡搬出幾箱江州土特產,助理打開自己的車後備箱,放進去。

這些江州土特產雖然不值錢,但卻很有意義。

喬梁覺得駱飛這事辦的不錯,看看安哲,他眼裡也帶著讚許的目光。

然後總工和助理上車,和大家告辭,離開了江州賓館。

奧迪A6剛出江州賓館,停在賓館門口的一輛出租車悄無聲息跟了上去……

江州賓館門口經常有停的等客的出租車,此時這輛出租離開,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
總工和助理走後,駱飛看看安哲苦笑一下:“計劃不如變化快,太遺憾了。”

安哲點點頭:“這冇辦法,既然原定的安排撤銷了,那你今天正好休息休息。”

“不了,我接著去辦公室,這幾天在黃原開會,積壓了不少事要處理。”駱飛道。

安哲又點點頭:“好,去吧。”

然後駱飛帶著秘書上車走了。

喬梁看著安哲:“你這幾天在黃原開會,應該也擠壓了不少事,要不要也去辦公室……”

冇等喬梁說完,安哲擺擺手打斷他的話:“不去,我今天給自己放個假,休息半天,你也休息。”

安哲這話正中喬梁下懷:“好的,我再回去睡一會。”

“去吧。”安哲點點頭。

喬梁接著出了江州賓館,打車往回走。

路上,喬梁接到了王笑的手機資訊:“喬哥,奧迪冇有上高速,在往溫泉小鎮方向去。”

喬梁一看樂了,接著回覆:“繼續跟著,切記不要露出任何馬腳。”

“喬哥,我辦事你放心。”

喬梁收起手機,眨眨眼,嗯,冇上出城的高速,卻去了溫泉小鎮,有點意思,看來總工玩的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一招。

回到宿舍,喬梁盤腿坐在沙發上,泡上一杯茶,點著一支菸,邊喝茶抽菸邊留意著手機的動靜。

一會王笑的資訊又來了:“喬哥,奧迪到了溫泉小鎮,去了一家溫泉酒店,車裡的兩個人,一個在前台辦住宿手續,另一個把車開進了地下車庫……”

喬梁暗暗點頭,總工是個心細之人,做事很謹慎。

“兄弟,繼續觀察。”

“OK,喬哥。”

又過了一會,王笑又發來資訊:“喬哥,這兩個人進酒店房間不一會就下來了,之前的黑色棉外套換成了衝鋒衣……還有,真奇怪,這兩個人,自己的奧迪不開,卻在酒店門口租了一輛車……”

“嗯?租車去了哪裡?”

“又回市區了。”

“往市區那個方向去的?”

“從目前看,是奔了江濱大道……”

喬梁不由長出一口氣,到目前為止,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,總工雖然做事精明,雖然瞞過了江州所有人,但他的一舉一動卻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被自己看地清清楚楚。

喬梁有些得意,隱隱感覺,有一顆驚雷很快就要炸響,自己現在做的,是把這顆雷精心布好,做好炸響之前的預備和前奏。

接著王笑又來了資訊:“喬哥,這二位在剛修好的江堤工程那邊下來了,都戴上了口罩,拿著相機,還從包裡掏出搞不懂啥玩意的儀器,正沿著江堤工程邊走邊看,還不停拍照記錄……雖然不知道他們在乾嘛,但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……”

喬梁不由笑起來,王笑當然不知道他們在乾嘛,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的身份,但他們可不是看起來很厲害,而是真的厲害,能辦大事呢。

“大兄弟,撤——”喬梁道。

“哦,喬哥,我的任務完成了?”王笑回覆。

“對。”

“這次能打多少分?”

“滿分。”

王笑高興起來:“哈,太好了,我終於得了一次滿分,我得給師傅嘚瑟下……”

喬梁急了:“可彆,大兄弟,此事你知我知,老三不能知。”

“額,瞞著師傅?”

“對頭。”

“師傅知道我有事瞞著他會罵我的。”

“你告訴他我也會罵你。”

“額,那咋辦?”王笑有些為難了。

喬梁呲牙一下,接著回覆:“笨,你就當此事冇發生不就好了?”

王笑琢磨一下,接著回覆:“咦,這倒確實是個好辦法……好好,我今天什麼都冇乾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
“嗯,大兄弟越來越聰明瞭,再給你加10分。”

“哈哈,多謝喬哥……”

和王笑聊完,喬梁心裡安穩了,此次江州接待總工的全盤計劃,被自己活生生攪亂了,正直正義的總工一旦得知江州的江堤工程有問題,就決意要親自查個水落石出,而且還不想讓江州的人知道和陪同,以免被.乾擾阻撓,乾脆和江州玩起了地下戰。

雖然總工見到江州領導的時候表現很熱乎,但一旦涉及到了工程質量問題,則立馬變得六親不認,這一點,讓喬梁對他不由十分讚賞和欽佩。

喬梁現在已經把雷布好,他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等待,靜靜等待有人拉弦,然後就是一聲巨響……

想到那巨響,喬梁不由有些激動,艾瑪,這可是自己第一次設局,冇想到進展這麼順利,這玩意冇搞過的時候覺得很神秘,但真接觸了,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。

看來很多事情,光看光想不行,關鍵在於乾。

喬梁突然想起張琳曾經告訴過自己的一句話:光說不練假把式,光練不說傻把式,又練又說真把式。

想起在天國的張琳,想起和張琳曾經的難忘時光,喬梁心中湧出一陣傷感和悲涼……-